第69期

忆春节
更新时间:2015-01-21     点击数:153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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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:春节的历史很悠久,春节的另一个名称叫“过年”,传说中,年是一种为人们带来坏运气的想象中的动物,年一来,树木凋蔽,百草不生,年一过,万物生长,鲜花遍地。年如何才能过去呢?各地有着各地的不同风俗,你家乡的年又是怎么过得呢?

看见工会帮我们置办的年货,又勾起了我对春节的回忆。小时候的春节是我记忆里的珍宝,淡不去、忘不了。
家乡的雪常常伴着春节一起到来,她总是爱在夜里静悄悄地铺满房顶、压弯树枝、打湿草垛。好在早上给我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,我喜欢雪,更喜欢春节的雪,那时我可以什么都不用考虑,尽情的赖床、肆意的享受乡村惬意的早晨。不过总有那么一天,是老妈绝不允许的,那就是二十三——过小年的早上。于是我常常在她一声河东狮吼的余音中,懒懒的离开了那温暖的被窝。读书的时候,我每年都会和老爸、老妈在二十三这一天把家里疙疙瘩瘩的地方统统打扫一遍,清洗积尘。老爸手持自制的长杆竹扫把负责高处的蜘蛛网,老妈负责家具的清洗,我则负责所有的门窗。每当自己缩起红通通的手不愿干活时,老妈总是唠叨一句:人勤手暖,人懒手僵。
二十八、九这两天是最忙的日子,农村的熟食一般都是自己做。每到这两天,老妈最是忙碌,蒸包子、卤肉、炸丸子、炸油条……满院飘香。我们小孩子就帮着给灶膛添火打下手,常常也不忘忙里偷闲吃一嘴儿。
除夕是最隆重的一天,一大早就和弟弟忙着帮父亲贴对联,不仅院里院外要贴,连家里的牛、猪、鸡的圈舍也得贴上“六畜兴旺”之类的吉利话。在我的家乡,吃团年饭前家家要先劈里啪啦的放一通炮仗。这时候就是弟弟最兴奋的时候了,他总是会兔子般地上串下跳于领舍的屋前屋后,乌溜溜的眼睛烁烁放光,一旦发现“猎物”——炮仗渣头,便飞快地上去收入袋中。而付出的代价便是小脸被冻得通红,甚至还会挂下串把鼻涕,不过看到成堆的战果,喜悦之情也就溢于言表了。如果能在硝香中淘出一两支哑响的“冲天炮”,那快乐远胜于领压岁钱。随后,就让有利用价值的哑炮发挥余热:层层扒下它的外皮,直到露出黑硝或索线方才罢手,然后点上火,在“砰”的一声或是“哧”的一下中尽情享受快乐。
现如今我们都出来工作了,这种日子也一去不复返了。现想想过年对于我来说真正幸福的时间不在初一至初三,而是在和爸妈一起办年货的路上,在一起除尘的笑声中,在弟弟向我炫耀炮仗渣头的时候。如今,许是社会进步了,经济发展了,不论是“冲天炮”还是自制的长杆竹扫把,已渐渐被炫烂的烟花、自动长柄扫把取代,不过这些总是让人觉得少了些许本真的意味。
长长的竹扫把、小小的炮仗,成群的拾渣头的少年,是我记忆里春节的一道独特的风景,无法替代,不可忘却。也是漂在都市的我内心的一盏灯,那里指引着回家的路,那里藏着家的温暖。